2026-10-16 报导 联合报记者杨德宜 由联合新闻网授权转载
主管没骂髒话，也可能成立霸凌？律师王至德表示，如果一份职场霸凌调查报告，最后只是在找主管到底有没有讲三字经，大概从第一步就走错了。
不少企业收到职场霸凌申诉，先问「主管有骂髒话吗？」「有录音吗？」王至德在「法老王-王至德律师」脸书粉专表示，实务上的职场霸凌，常常没有这么简单。有些主管从头到尾没讲一句髒话，却可以把一个人慢慢搞到在公司里像消失一样。
他举例，有员工下班后没有回传主管的LINE工作讯息，结果被主管当众大声指责「说谎、欺骗、装死」将近30分钟。法院认为，在众人面前以激动语气长时间公开斥责，情节已经够重大，即使没有证明这种事情一再发生，仍然可能构成职场霸凌。所以不要以为职场霸凌一定要集满10次才能兑换1次成立，有时候一次，就已经很够了。
不过，真正难处理的，反而是主管确实有管理的理由。如果只对特定的人出现一些很奇怪的使用方式，事情就会慢慢变质。王至德再举例，法院认为「先给过多工作、之后又给过少工作，再藉此架空、孤立特定员工」的主要事实确实存在，而且已经逾越合理管理的範围，属于职场霸凌。
王至德表示，最难查的主管，有时候反而不骂人，这也是职场霸凌认定会有困难的地方。但是没有髒话，也可能已经踩线。在新竹曾有一个案例，主管在多人可以听见的办公室里情绪失控，对员工大声咆哮并以言语贬低，公司后来调查，也认定该主管涉及职场暴力及职场霸凌并予以惩处，法院在后续案件中也採认相关事实。
他说，判断重点从来不是「到底有没有讲出哪一句髒话」。同一句「你这件事情做错了」，可以是正常管理，但如果变成公开羞辱、反覆贬低、针对特定人，甚至已经让整个工作环境变得带有敌意，性质就完全不同。所以公司收到申诉之后，第一个问题不一定是「主管到底有没有骂人」，反而应该先问「这几个月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」
因为职场霸凌真正麻烦的地方，往往不是那个主管骂得最难听的案件，王至德表示，而是每一件事情单独看，好像都可以解释；全部排成时间轴之后，才突然发现，怎么倒楣的永远都是同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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